瞿志英——醴陵市一个花甲农妇,为农村孤寡老人办敬老院,倾尽家产后还欠着61万元债务
与众不同人生。
一般来说,年过花甲的人都在享受着含饴弄孙的乐趣,但她却没有消停,开始了人生的另外一段征程—— 投资百万、建起一座可容纳百余人的敬老院。资金,靠发展种植业、养殖业筹集。
今年,她又将100亩荒山开垦成稻田,“以后敬老院就可以自给自足,不要再出去买粮食了。”
最近,她正张罗着给稻田挖渠引水的事儿。
为了方便老人出去看病,买辆面包车也提上了议事日程。
……
78个老人的家,也是她的家。
清水江乡增加滩村距离醴陵城区有40分钟车程,驶过蜿蜒的山间小路,目前醴陵最大的民营敬老院——“添福”敬老院呈现在眼前。
树林、稻田、强壮跳跃的野鸡、阳光下悠闲散步的老人、台阶上懒洋洋的狗……在这幅安逸的田园风光图里,有一个身影始终是最忙碌的,她就是院长瞿志英。
新开的100亩稻田还在施工,瞿志英时常要去与工头交代两句。
一个患有痴呆症的老人一转眼功夫又不见了,瞿志英赶紧要儿子去找。近段时间在施工,大门不能关,这名老人总往外面跑、每次都是站在附近的田里发呆。5分钟后,儿子骑着摩托车把老人接了回来。
添福敬老院里现在有78人入住,五保户58人、残疾人20名,年纪最大的98岁,其中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12人。除了瞿志英与儿子、儿媳外,敬老院还聘请了8名工作人员。
瞿志英的住房与添福敬老院相距5里地,自从4年前老伴去世后,她再也没有回去住过。“可以用的都搬到了敬老院,现在连锁都没有了。”
倔强的“有志者”
瞿志英为什么要办敬老院?至今仍有人对此不得其解:若是为名,一名花甲农妇要名何用;若是为利,子女均有正式工作,家中有地有房日子小康,怎么都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背上一身债务。
“看多了孤寡老人的凄凉晚年,总想自己该做点什么、能做点什么?”担任过近30年村干部的瞿志英说。
寒冬腊月,80多岁的五保老太太丁文佑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、一步一滑去河边洗衣,真担心她失足落水;83岁的孤寡老人姚福前卧床不起,席子上破了大洞、被子上跳蚤乱蹦,床架子上甚至栓好了准备用来上吊的绳子……
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,让瞿志英感慨万千。到2002年年底,在聊天中,女儿说起不少同事在为独生子女赡养老人而发愁,瞿志英便向家人大胆提出了创办敬老院的想法。女儿、老伴表示支持,并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;儿子、女婿则持观望态度。
为了筹资,为了选址,为了办手续,瞿志英口都说干了,腿都跑细了。民政局、乡政府、市政府,都肯定、赞扬她,并在多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。
就在瞿志英忙得焦头烂额之际,丈夫却查出了尿毒症。一边是投资70余万的事业、敬老院的房子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着,一边是在医院里饱受病痛折磨的丈夫,一周要做3次血透。
“爸爸病成这个样子,正是要用钱的时候,搞敬老院又欠下这么多债,以后怎么办啊?”女婿强烈反对瞿志英继续办敬老院。
就在瞿志英矛盾焦灼、难以抉择的时候,病榻上的老伴明确地鼓励她:你一定不能半途而废啊!
“直到如今,对他我还是充满了歉意。”说到这里,瞿志英落泪了,全然不是见面之初那股风风火火的作派。 “女婿虽然不理解我,但那时候他日夜照顾我老伴,等于是给了我最大的支持。”
瞿志英有一子一女,考虑到母亲年事已高,敬老院的发展又极劳神费力,2007年,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,儿子辞去了在我市南方公司的正式工作,回到了清水江乡,成为母亲的左膀右臂。在找儿媳这件事上,瞿志英的惟一要求就是:能理解、支持我办敬老院。
从2003年开始筹备、到2005年开张,瞿志英倾尽所有、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理想。
有志者,事竟成,敬老院前景美好。
2005年9月26日,敬老院终于开张了。按照丈夫的意思,瞿志英把当时已病得很重的他接到了现场。
“那时,他已经很虚弱了,脸浮肿、全身无力。坐在凳子上,手扶着前面的栏杆,眼前是一派敲锣打鼓、欢天喜地……”这是瞿志英铭刻于心的场面,每每思及便要落泪。
两个月后,丈夫去世了,处理完后事后,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。
老人们在这里互相做个伴多好啊,前段时间还有一对在这里自由恋爱结了婚;这个96岁的婆婆身体好,前几天还帮我摘了茶籽呢;合作医疗搞得好,老人们看病的负担就轻多了;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敬老院搞个医疗点;虽然还欠着61万元,但是种植、养殖一发展起来,几年就能还清……”说起敬老院的点点滴滴,瞿志英滔滔不绝。
此外,她还搞了个夕阳红腰鼓队,“敬老院里的、附近村子里的不少人都爱好这个,大家一起锻炼锻炼,还能出去演出。老有所养、老有所乐,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”

